2008年12月21日 星期日

會長出不同瓶子的豬籠草



許多豬籠草會產生兩種型態的瓶子,不僅外型不同,大小不同,而且各有其職責範圍,有的瓶子專門捕蟲,有的瓶子則用來爬樹。在居家栽培上,只要提供夠大的生長空間,就有機會看到豬籠草長出形狀不同的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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豬籠草種得久了以後,我們可能會在某一天突然發現它長出形狀完全不同的瓶子。這就是豬籠草的一種特性,它具有產生兩種不同瓶子的能力,稱之為「葉子的二型 (Leaf dimorphism)」。

同一株植物長出兩種型態不同的葉子並非罕見,許多水生植物具有長出兩種不同葉子的能力,為的是適應不同的生長環境,在水裡的葉子有水的支撐,所以可以長得比較大,組織也比較柔軟;長出水面的葉子少了水的支撐,所以葉子本身會變得更加堅固,才能挺立,而且必須產生臘質來覆蓋葉子,以免葉子的水份散失到空氣中。

許多觀葉植物同樣也有產生不同葉型的能力,例如黃金葛,只是因為很少有人將黃金葛種得非常高大,因此無法看到它長出第二種型態的葉子。

豬籠草長出第二種瓶子時往往會讓人嚇了一跳,因為它不聲不響地突然冒出一個你從未看過的瓶子,你可能會納悶:我家何時有這種豬籠草呢?

Nepenthes rafflesiana長出另一種型態的瓶子,是否和印象中有很大的差別呢?

我們在多數的情況下所見到的豬籠草,其瓶子稱之為「低位瓶(Lower pitcher)」,這是靠近地表所長出來的瓶子,它的特徵就是長得像是胖胖的水壼,有大大的肚子,小小的瓶口,體表往往以鮮豔的色彩來裝飾,呈現紅色、深紅色、暗紫色、黑褐色,常以斑紋來呈現。

既然有低位瓶,便有「高位瓶(Upper pitcher)」。當豬籠草長得很大之後,在遠離地表的枝條上,就會產生第二種型態的瓶子,那就是高位瓶。

高位瓶的型態多半為漏斗狀,也就是瓶身小,開口很大,而且相較於低位瓶的搶眼,高位瓶顯得很低調,它們的瓶身通常是樸素的,只有少許的花紋,甚至沒有花紋,而且尺寸遠小於低位瓶。

這兩種瓶子的差別還不止這樣。有些品種的豬籠草,其低位瓶的瓶身會長出兩片稱之為「翼(Wing)」的薄片狀構造,從瓶口延伸到瓶底,然而其高位瓶卻不帶有翼。

在園藝上,低位瓶是豬籠草的欣賞重點,不過卻有些豬籠草的高位瓶特別美,像是Nepenthes lowii,大家比較常見到它的高位瓶那朝天開口的照片;小型豬籠草Nepenthes inermis的高位瓶就像高腳酒杯,掛在高空中收集雨水;Nepenthes eymae的高位瓶也像高腳酒杯,但不如說它是經由高超拉胚技術所產生的陶藝作品。但可惜的是,高位瓶較美的豬籠草多半是高地種,平地栽培相當困難。

Nepenthes 'Coccinea'的低位瓶。

Nepenthes 'Coccinea'的高位瓶。

我們平時見到的豬籠草多半是產生低位瓶的型態,在它們的莖上,節與節之間的距離很短,葉柄一片片地疊起來成為叢生狀,如果這時候每片葉柄都帶有一個瓶子,那就會變得相當壯觀。

在那片叢生葉子的中心是豬籠草的莖,它會逐漸增長,長到某一個高度時,你會發現原本莖的節與節的距離很短,突然就開始變成很大的間距,那就代表這株豬籠草已經開始具有產生高位瓶的能力。在這個時候,豬籠草的成長速度將會快得許多,因為它開始要爬樹,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攻到樹頂,以爭取陽光。

Nepenthes rafflesiana的莖上,節與節之間的間距變化透露出高位瓶與低位瓶的分界。產生高位瓶的莖,其節的間距遠大於低位瓶的節的間距。

豬籠草的莖不像牽牛花那樣可以纏繞物體,它是以具有纏繞能力的「籠蔓(Tendril)」來攀附其他的植物。籠蔓是連接葉柄與瓶子之間一條細長的構造,當莖長出新的葉柄時,那個伸得長長的籠蔓若是碰到物體,像是其他植物的枝條,籠蔓就會開始纏繞物體,要繞了一兩圈之後,瓶子的芽才會開始發育膨大。

具有攀附能力的籠蔓是屬於高位瓶的,而為了要抓住遠處的枝條,所以高位瓶的籠蔓很長。相較之下,低位瓶的籠蔓相當短,也不具有纏繞的能力。

Nepenthes 'Coccinea'的高位瓶利用籠蔓纏繞物體,以利植株攀附向高處生長。

雖然低位瓶不負責爬樹,但是它卻擔負捕食的功用。豬籠草的低位瓶之所以巨大,反應出地表的昆蟲比較多,所以它需要巨大的陷阱,才能裝入多一點食物。相較之下,高位瓶處在沒什麼昆蟲的高空,幾乎對植株無法貢獻捕食的功用,或許又為了減輕枝條的負擔,所以體型就小得多,重量也就輕了。

因此,豬籠草長出兩種各司其職的瓶子,巨大的低位瓶在陰暗潮溼的地面收集食物,小巧靈活的高位瓶則負責把植株拉起來,讓植株可以爬到高處獲得更多的陽光。

不過,有些豬籠草不會突然長出型態迥異的高位瓶,而是以漸近的方式改變外形。這種介於低位與高位之間過渡區的瓶子,也有人叫作「中位瓶」,其型態是高低位瓶的混合型。

有些豬籠草的高位瓶相當少見,例如蘋果豬籠草Nepenthes ampullaria,即使已經長出高位瓶的枝條,然而所帶的瓶子還是和低位瓶一樣。要看到它長出高位瓶,是相當不容易的事。

也些豬籠草長出形狀相似的高位瓶和低位瓶,以Nepenthes alata或花市豬籠草Nepenthes 'Ventrata'為代表。

還有少數的豬籠草只產生低位瓶,例如外型迷你的豬籠草Nepenthes campanulata。不過這種豬籠草其實也長不出很長的莖,又或許它並不需要攀附的技能,因此就沒演化出產生高位瓶的能力。

無論種多久,Nepenthes campanulata只會長出同一種型態的瓶子。

豬籠草的籠蔓與瓶子連接的位置還透露出瓶子是哪一種。籠蔓連在瓶子前面的是低位瓶,連在瓶子背後的就是高位瓶,連在側邊的則是過渡區的瓶子。不過,如果低位瓶在發育的過程受到壓迫,例如長在石縫中,那就就可能會讓籠蔓接在瓶子的側面了。

在栽培上,若想要讓豬籠草長出高位瓶,就得放任它生長,至少等它長到三四十公分以上,才會開始產生高位瓶。由於豬籠草的莖無法自行挺立,需要搭設支架讓它攀附。

如果看到豬籠草長出高位瓶,也是另一件值得慶賀的事,因為那代表豬籠草成熟了,在適合的季節,花芽將會從高位瓶的枝條冒出來,開出一長串的花。

豬籠草產生兩種甚至第三種型態不同的瓶子,對於研究分類學的學者來說可能會帶來困惑,可能會誤以為是兩三種不同的品種。不過,對於我們嗜好栽培上來說,同一種豬籠草可以長出形狀不同的瓶子,就好像同時擁有不同品種的豬籠草,這就是栽培豬籠草的樂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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